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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晚星站在原地，听完所有的一切，没有哭，没有闹，没有崩溃，只是整个人僵在那里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神空洞得吓人。

    原来，她的苦难，不是命。

    是人祸。

    是有人亲手把她推入地狱，再看着她在地狱里挣扎，冷眼旁观，心安理得。

    她活了二十多年，

    忍了二十多年，

    苦了二十多年，

    到最后才知道，她所有的眼泪，所有的委屈，所有的自卑，所有的不安，全都是别人一手造成的。

    多么可笑。

    多么残忍。

    多么绝望。

    陆时衍紧紧抱着她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剧烈的颤抖，感受到她心脏的破碎，感受到她灵魂深处的崩塌。他从未如此愤怒，如此恨，如此想要毁掉一切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，不让她去看那些残忍的画面，不让她去听那些让她崩溃的话语，一遍又一遍，低声而疯狂地安抚：

    “别看了，不听了，都过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在，我在，我在你身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替你讨回来，我替你报仇，我让他们付出代价……”

    “晚星，看着我，看着我，你没有错，你一点错都没有，错的是他们，是那些恶毒的人，你是最干净、最善良、最无辜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，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。

    他恨。

    恨自己没有早点出现，

    恨自己没有早点查清真相，

    恨自己让她一个人，扛了这么多不该她扛的痛苦。

    林晚星终于再也撑不住，所有的坚强，所有的麻木，所有的伪装，在这一刻，彻底粉碎。

    她猛地抓住陆时衍的衣襟，放声大哭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哭得肝肠寸断，哭得像是要把这二十多年所有的委屈、痛苦、绝望、孤独，一次性全部哭出来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明明什么都没做……我明明没有害过人…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好疼……陆时衍，我好疼啊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哭声，像一把刀，一刀一刀，凌迟着陆时衍的心。

    他紧紧抱着她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的衬衫，任由她的拳头轻轻砸在他的胸口，任由她在他怀里，哭到崩溃，哭到晕厥，哭到失去所有力气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不说，只是抱着她，用尽全力抱着她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此刻任何语言，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    他能给她的，只有怀抱，只有温度，只有永不离开的坚定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，依旧明亮。

    可房间里的两个人，却像是经历了一场最漫长、最刺骨的寒冬。

    林晚星的亲生母亲跪在地上，看着她崩溃大哭的模样，悔恨得想要撞墙，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欠她的，

    是一生。

    是二十年的黑暗。

    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苦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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