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 第二卷第十六章-《三界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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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界环·婆娑劫
在婆娑洲紧挨着洪荒之地,洪荒之地又有无边黑泽,黑泽里传说有远古凶兽大妖,婆娑洲内有皮肤灰黑色异族灰散族。
这个灰散族本性凶残嗜杀,无恶不作。又被洪荒之地的一个强大妖族帝国控制驱使着,鹰歌蓝紫一直奴役灰散族上千年了。
后来还上黑泽来了强的种族对鹰歌蓝紫帝国宣战,自顾不暇放弃了这个灰散族。他们觉得这个卑劣地灰散族不值得保护……”
枯骨生畜,玉符召友
婆娑洲的天,常年是昏黄的。
天低云沉,风卷着沙砾打在破草屋上,呜呜咽咽,像无数孩童在哭。
这里是鹰歌蓝紫帝国的地界,国土十荒九贫,生民多为灰散奴族——无田、无籍、无靠山,命贱如草芥,连修士路过,都要掩鼻嫌脏。
可近来,鹰歌蓝紫帝国境内,比风沙更吓人的,是丢孩子。
东庄丢一个,西寨少一双,官府贴出的告示糊了一层又一层,最后只化作一句轻飘飘的“被妖兽所掠”。可谁都知道,天道雄城在东,黑泽在西,妖兽再凶,也不会专挑稚子下手。
布首月就是在一片枯坟旁,撞破了真相。
她一身素色短衫,背着旧剑,不像中土神州那些衣袂飘飘的仙门弟子,更像个走惯了江湖的漂泊人。她本是途经此地,要往中州去,参加百年一度的万宗盟大会——那是天下宗门与俗世王朝的盛事,几大头门联手,开出一处小洞天秘境,放各州才俊进去,各凭本事夺机缘。
可她走不了了。
密林深处,一股腥甜腐臭压过风沙。
布首月指尖掐了一道观真诀,眼底微光一闪,眼前的迷雾轰然散开——
那根本不是什么妖兽巢穴。
是一座用人骨垒成的小坛。
坛下,铁链锁着七八个瘦得脱形的孩子,眼睛浑浊,皮肤泛着死灰,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,皮肉之下,竟有兽骨在缓缓生长。几个面无表情的灰散奴,手持染血的骨刀,正将一种黑如泥浆的药汁,强行灌进孩子嘴里。
“造畜之术……”
布首月攥紧了腰间的玉符,指节发白。
此术上古便已禁绝,以生人为引,以邪法催变,把人活活炼成半人半兽的怪物,炼死了便是一滩烂肉,炼成了便是听话的畜兵。
惨无人道,悖逆天伦。
她拔剑便要冲,却又猛地顿住。
不对。
灰散奴世代为奴,目不识丁,连粗浅的吐纳法门都摸不到,怎么可能懂这种失传的上古禁术?
刀上的符文、坛下的阵眼、药汁里的灵韵……无一不是精心布置。
这些灰散奴,不过是被人推到台前的棋子。
有人在借他们的手,在婆娑洲,养一支阴兵。
布首月压下翻涌的血气,退入阴影。她不能冲动,一动手,这些孩子先死,幕后之人只会藏得更深。
她抬手,按住胸口那枚温润的玉符。
玉符传音,万里可通。
“双盛。”
“婆娑洲,鹰歌蓝紫帝国。”
“这里有人用造畜邪术,炼孩子为兽。”
“灰散奴只是幌子,背后有人操盘。”
“万宗盟我暂时去不了,你立刻过来助我。”
“此事……与天道妖兽暗渡九州有关。”
玉符微光一闪,讯息破空而去。
她抬头望向东方。
那里是中土神州,青云宗、太虚观、焚天阁三宗鼎立,万宗盟即将开坛,小洞天秘境光芒将现,天下人都盯着那一场机缘造化。
没人在意,偏远贫瘠的婆娑洲,正在枯骨之上,养一场滔天大祸。
而西方,无边黑泽之上,乌云如墨,板块崩裂的残地在海面沉浮,太古残留的凶气与妖兽的嘶吼,隔着万里都能嗅到。
天道雄城的修士与大军,还在死守正面防线。
他们不知道,妖兽早已不攻正门。
黑泽水路,洪荒险地,一道道黑影,正悄无声息,爬进九州天下。
布首月拔出背后旧剑,剑身上映出她冷定的眉眼。
宗门大义,王朝兴衰,种族恩怨……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,只有选择。
她选的路,是先救下那些孩子。
是揪出藏在阴影里的手。
是在万宗盟灯火辉煌之前,先把婆娑洲这滩烂泥,挖个底朝天。
密林深处,骨坛之上,邪法还在继续。
一场以人命为柴、以天下为局的暗战,就此拉开序幕。
三界环·婆娑劫
第二章千里赴约,盛剑破沙
玉符传音一出,万里之外的东洲古道上,一道身影骤然顿足。
那人一身玄色劲装,背负一柄阔口厚背长刀,刀鞘裹着粗麻,看不出名贵,却透着一股能劈山断岳的沉猛气息。身材高大挺拔,肩宽腰窄,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尊蛰伏的凶兽,只是随意立着,便让往来行人下意识地绕道而行,不敢靠近半分。
正是双盛。
他本是前往中土神州,赴万宗盟之约。
与布首月那近乎漂泊无依的散修身份不同,双盛出身宗门,虽非青云、太虚那般顶尖大派,却也是中州以东颇有威名的烈狂刀宗弟子。烈狂刀宗不修飘逸灵动,不练天机推演,只修一道——狂、烈、刚、猛,一刀劈出,鬼神辟易,硬碰硬,实打实,从无半分迂回取巧。
双盛便是烈狂刀宗这一代最拔尖的外门行者,专司缉凶、追逃、破邪、荡寇,常年行走各州黑暗地界,手上斩过的妖邪、悍匪、邪修,不计其数。
他与布首月相识于三年前的西荒古道。
那时布首月被三名窥伺她功法的邪修围杀,重伤濒死;双盛则是追杀一名流窜的采生折割凶徒,误入战圈。两人本无交集,甚至连姓名都不知,却在四面受敌之际,不约而同地背靠背站定。
一战半日,血洒黄沙。
邪修伏诛,凶徒授首。
两人各自喘着气,坐在尸堆旁,分食了半块干饼,饮了几口水袋里浑浊的凉水,一句话没说,便交换了各自贴身携带的传音玉符。
有些交情,从来不需要朝夕相处,不需要歃血为盟,不需要千言万语。
只需要一次同生共死。
只需要一个眼神。
只需要一句“来助我”,便会抛下一切,千里奔赴。
双盛捏着手中微微发烫的玉符,眉头猛地拧紧。
玉符之中,布首月的声音平静得异常。
没有惊慌,没有愤怒,没有急促。
越是如此,双盛心中越是沉重。
他太了解布首月了。
这个女子看似温和,实则心性坚如玄铁,寻常妖魔鬼怪、江湖仇杀、宗门倾轧,根本不可能让她如此郑重其事,甚至直接放弃万宗盟与灵虚小洞天那般天大的机缘。
造畜之术。
炼孩子为兽。
灰散奴只是棋子。
与黑泽、天道妖兽有关。
每一句,都像一块重石,砸在双盛心头。
他常年行走黑暗,比谁都清楚,这天下最可怕的从不是明面上的妖兽狂潮,也不是正道与邪修的厮杀,而是这种藏在底层、阴邪诡秘、牵扯极深的暗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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