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们狐真厉害。” 陈若安瞧出扁头道长心不在焉,故不再打扰,仅是在离去之时,丢下一句:“日后想走了,记得向狐坠祈求平安,我能听见。” “好,谢过了。” ··· 陈若安折回了邀月楼。 少了山底下的热闹,狐狸只好守在楼中静心修行。 等妖丹日渐成形,修出的人身也养得精气神满满了,周身气韵圆润如丹,体内炁息的流转毫无滞涩。 狐狸先前能借神位降临一抹神意,如今也能摸出几分出神的门道。 可不知为何,纵然“性命”精进,唯独狐耳和狐尾总是难以彻底敛去。 陈若安对着铜镜翻来覆去地瞧,有时候会觉得这两样本相是精巧的饰件,挂着也顺眼,便索性不在化形一事上苛求自己。 修行之余,先前赠人的狐坠,偶尔会飘来求救的祈愿。 陈若安有一个算一个,但凡是善信遭难,便悄悄出手护人平安。 有时候见多了这般乱世疾苦,便越懂那句“宁为太平犬,不做乱离人”。 生逢此世,一只山中野狐,无能为力的事情还是太多了。 方洞天执拗留守泰山数月,等真正定下去处,已是26年的初夏。 他想和陈若安告别,此时的狐狸还静立在祈愿树下,看苍劲虬枝舒展如云。 有时心神一动,树旁便有风刮过,满树彩绦绕着枝桠翩跹飞舞,素白浅蓝的宝牒错落悬于其间,凝着细碎清辉,也随风轻颤。 数月以来,大大小小的善缘,都被狐狸用在了“性命”进阶的可能性上,而狐狸也找到了在乱世之中不折损心境的法子—— 归根结底,无非一句:不违本心,做力所能及之事。 陈若安再度站在了下山的台阶前,端详背着行囊的方洞天:“得,又是我送。” 方洞天一笑:“下次我来,估计就是客人了。” “哪里的话,随时欢迎你再回来。话说我最近摸透了出神的法子,在临走之前,你我不如再逛一遍泰山的盛景?” “你能出神了?” “堪堪可以。” 方洞天一听,欣然应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