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出了正月,老天爷似乎想在临走前发最后一次威。 倒春寒来了。 这场寒流比腊月里还邪乎,三道沟子的气温一夜之间降到了零下三十八度。 村里不少人家的柴火垛在过年那时候烧得差不多了,如今面对这回马枪似的严寒,彻底慌了神。 尤其是赵家老屋那边。 那破房子四面透风,窗户纸都被风吹烂了。 屋里的炕冷得像块铁板,别说睡人,泼杯水上去瞬间就能结冰。 “咳咳咳!这啥破木头啊!呛死人了!” 赵有才裹着破棉被,被满屋子的浓烟呛得鼻涕眼泪直流。 灶坑里塞满了他从村口捡来的湿柳树枝子。 这种湿木头根本不起火,全是烟,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,屋里温度一点没上来,反而更阴冷了。 “别叫唤了!” 刘翠芬披头散发,手里拿着个吹火筒,腮帮子鼓得像蛤蟆,拼命往灶坑里吹气,脸被熏得乌漆墨黑,“有能耐你去弄点干柴火啊!让你去偷那小畜生家的柴火,你个废物连院墙都不敢翻!” 赵老蔫缩在墙角,冻得浑身打摆子,嘴唇青紫:“翠芬啊……实在不行……去求求山河吧……他家柴火垛堆得像小山似的……” “闭上你的臭嘴!” 刘翠芬一听这话就炸了,“我去求他?我就是冻死也不求那个白眼狼!” 说是这么说,但刘翠芬看着窗外那漫天的风雪,心里也怕了。 再这么冻一宿,全家真得去见阎王。 …… 此时的鬼屋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 屋里暖气袭人,赵山河光着膀子,正在擦拭那把56半。 虽然屋里暖和,但赵山河看着灶坑里快速消耗的松木,眉头微皱。 “倒春寒太狠了,柴火下的太快。” 赵山河站起身,“灵儿,把门窗封严实了。小白,穿衣服,跟哥进山!” “哥,这么冷的天进山?”灵儿有点担心。 “就得这么冷的天去。” 赵山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天冷,雪壳子才硬,咱们去拉点硬货回来。顺便让村里那帮看笑话的看看,啥叫日子,啥叫活法!”。 他去找了李大壮,不仅借了大红马,还把李大壮家里那辆用来拉原木的大挂子给借来了。 “山河哥,你要拉啥啊?这大挂子能拉两千斤呢!”李大壮惊了。 “拉金子。” 赵山河神秘一笑。 …… 进了林子,风雪如刀。 赵山河带着小白,没有在林子边缘转悠。 外围的好柴火早就被村里人捡光了,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。 他赶着马车,径直往深山老林里钻。 那是黑瞎子沟的方向,平时没人敢去。 大概走了十里地,周围的红松越来越粗,遮天蔽日。 “小白,闻闻,有没有油味儿?” 赵山河停下马车。 小白跳下车,鼻翼耸动。 她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股特殊的、浓郁的松脂香气。 “呜!” 小白指着一处背阴的山坡。 赵山河走过去扒开积雪一看,大喜过望! 那是一棵合抱粗的红松站杆。 但这棵不一样,它的树皮已经剥落,露出的木质呈现出一种深红色的琥珀光泽,像是被油浸透了一样。 “明子!这是明子树啊!” 赵山河激动得拍了大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