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木支邑必须走,他没有选择。 可他一走,雍山大营就会群龙无首,虽然有庞赫在这里坐镇,但庞赫毕竟只是副将,威望和权力都不足以震慑整个大营。 而他自己,失去了木支邑的庇护,又该靠谁? 那些刺客背后的势力,会不会趁机再次派人来刺杀他? 雍邑那边的局势,又会发生什么变化? 赢说站在那里,看着远处那些飘扬的秦字旗帜,看着那些忙碌的士卒,看着这座气势恢宏却又危机四伏的雍山大营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 “右司马临走前,”庞赫看着沉默的赢说,又道, “派了快马去通知大司马赢西将军。” “大司马?”赢说猛地抬起头,随即又泛起一丝光亮,“你说的是赢西将军?” “是。” 庞赫点点头。 “就是赢西将军。” “大司马一直驻守在西垂,掌管着秦国最精锐的边军,深得士卒的拥护,也深得先君的信任,威望极高。” “右司马大人知道,他一旦领兵出征,公子您在这里就会有危险,雍山大营也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,所以他特意派快马去通知赢西将军,请他快些回来,主持大局,保护公子您的安全,稳定秦国的局势。” 赢说的眼睛微微一亮,心中的迷茫和不安,仿佛被这一丝光亮驱散了不少。 如果赢西能回来,主持大局,那么雍山大营就会稳定下来,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就不敢轻易妄动,他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。 更重要的是,赢西手握秦国最精锐的边军,实力强大,有他在,那些背后操控刺客的势力,也会有所忌惮。 赢说连忙问道:“大司马什么时候能到?” “若是快马送信,他接到消息后,会不会立刻启程?” 庞赫迟疑了一下,皱了皱眉,缓缓说道:“公子,西垂距离雍山路途遥远,千里之遥,快马送信,一来一回,本身就需要不少时间。” “按路程算,快马送到消息,大司马将军接到消息后即刻启程,日夜兼程,最快也要……十天。” 十天。 赢说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,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。 十天,虽然很长,虽然这十天里,可能还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,可能还会有危险降临,但他能等,也必须等。 多等十天,又算得了什么? 可到了第十日的时候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 一匹快马疾驰而来,马上的人一身风尘,满脸疲惫,显然是赶了很久的路。 他在营帐前勒住马,翻身下来,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 庞赫快步迎上去。 “怎么回事?” 那人喘着粗气,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,递给庞赫。 “庞将军……大司马那边……出事了……” 庞赫脸色一变,接过帛书,展开来看。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 赢说看着他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。 “庞将军?”他开口,“怎么了?” 庞赫抬起头,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却一时说不出话来。 “庞将军!”赢说上前一步,“到底怎么了?” 庞赫深吸一口气,把帛书递给他。 “公子……您自己看吧。” 赢说接过帛书,低头去看。 他的脸色也变了。 帛书上只有短短几行字—— “羌族进犯西垂,边关告急。” “末将不得不折返御敌。” “待击退羌人,即日回援雍邑。” “望公子珍重,静待佳音。” 赢说攥着那卷帛书,手指在发抖。 羌族进犯。 西垂告急。 偏偏在这个时候! 大司马回不来了。 至少现在回不来。 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几行字,看着那个“折返御敌”的“折”字,看着那个“静待佳音”的“佳”字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 是失望? 是愤怒? 还是……绝望? 他不知道。 他只知道,他等的那个人,来不了了。 而雍邑那边,出子即将登基,费忌即将掌权,一切都要成为定局。 他攥紧了那卷帛书,指节攥得发白。 “公子……” “大司马他……他也是不得已。” “羌人进犯,边关危急,他不能不回去。” 庞赫只能这样宽慰。 赢说没有说话。 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远处那些飘扬的旗帜,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士卒,看着这个他不得不躲藏的地方。 “我知道。” 九岁的孩子,遭遇刺杀,死里逃生,躲在这大营里,等着人来救他。 可他等的人,一个不得不领兵出征,一个不得不折返御敌。 他等来等去,等到的只是一条又一条坏消息。 而他只能等。 除了等,他什么也做不了。 庞赫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