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道沟子通往靠山屯的土路上,尘土飞扬。 “轰轰轰!” 赵山河伏在车把上,油门已经被他拧到了底。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 他的脑海里,只有昨晚那场漫天的大火,只有灵儿撕心裂肺的哭喊,只有小白那双满是燎泡、却还死死护着收音机的手。 那是他的逆鳞。 谁碰,谁死。 他背上,斜背着双管猎枪。 但他没打算开枪杀人。 杀人偿命,为了几个烂人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。 但这枪托,可是实打实的硬木包钢,砸在骨头上,比锤子还好使。 …… 此时的靠山屯,胡家大院里正热闹着。 胡大彪虽然昨晚被赵山河吓跑了,但那是被官家的名头吓的。 回来一琢磨,赵山河那是虚张声势,真要是有林场保卫科撑腰,早就抓人了。 所以,他连夜带人去放了火。 这一把火烧下去,他觉得心里这口恶气算是出了。 正房的大屋里,摆了两桌酒席。 胡大彪坐在主位上,光着膀子,露出一身黑黢黢的腱子肉。 他手里抓着一只刚出锅的猪蹄,嘴里嚼得满嘴流油。 “大哥,这一把火,估计赵山河那个小兔崽子得哭爹喊娘了吧?” 旁边的小弟一边倒酒,一边熘须拍马。 “哭?” 胡大彪把骨头往地上一吐,“我看他是得去要饭!那一山的参苗,少说值几千块!全让他变灰!” “那是!跟咱们胡家斗,他也配?” “来来来!喝!今儿个高兴!” 屋里推杯换盏,乌烟瘴气。胡家的五虎兄弟,加上十几个地痞流氓,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,仿佛整个靠山屯,甚至整个公社都是他们的天下。 就在这帮人喝得正嗨的时候。 “嗡!” 远处,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。 开始还很远,像闷雷。 但眨眼间,那声音就变得尖锐暴躁,仿佛就在耳边炸响! “啥动静?” 胡大彪端着酒杯的手一顿。 还没等那个看门的小弟跑到门口。 “轰隆!” 一声巨响。 胡家那扇刚刷了红漆、足有两寸厚的实木大门,就像是被炮弹击中了一样,瞬间四分五裂! 木屑横飞,烟尘四起。 一辆红色的摩托车,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,直接撞碎了大门,冲进了院子! “吱!”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。 摩托车后轮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,一个漂亮的甩尾,稳稳地停在了院子正中央。 那个负责看门的小弟,直接被车头撞飞出去三米远,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。 院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 所有的酒杯都停在了半空。 只见那辆摩托车上,跨坐着一个满身黑灰的男人。 赵山河。 他慢慢地摘下风镜,随手挂在车把上。 然后,他反手从背上摘下那把双管猎枪。 “咔嚓。” 他单手一抖,枪身折开,露出里面两颗红彤彤的底火,然后猛地一合。 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在寂静的院子里,格外清晰。 “赵……赵山河?!” 胡大彪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桌上,摔得粉碎。 他想过赵山河会报警,想过赵山河会哭诉,唯独没想过,这疯子敢单枪匹马杀到他的老巢来! “操!兄弟们!抄家伙!他不敢开枪!打死他!” 胡大彪毕竟是见过血的村霸,短暂的惊慌后,立刻反应过来。这里是他的地盘,几十号兄弟都在,怕个球! 随着他一声令下,屋里那十几号壮汉纷纷抄起板凳、镐把,有的甚至从炕席底下摸出了土喷子和杀猪刀,嗷嗷叫着冲出了屋子。 “干死他!” “别让他活着出去!” 面对着如狼似虎冲上来的人群。 赵山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他确实没开枪,而是倒持枪身。 在这狭窄的院子里,这把沉重的猎枪,就是最好的冷兵器。 “杀!” 赵山河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怒吼,不退反进,迎着那群人就冲了上去。 …… 第一个冲上来的,是胡家的老三,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。 “去死吧!” 胡老三一刀捅向赵山河的肚子。 赵山河身形微微一侧,那把刀贴着他的衣服划过。 下一秒。 “呼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