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能认出那些人的身份吗?哪怕是一点点线索,也可以。” 庞赫缓缓摇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:“尸体烧得太厉害了,骨头都黑了,根本无法辨认身份。” “不过我们的人在废墟中仔细搜寻,只找到了一些没有烧尽的遗物,从那些遗物上大致判断——” “那些人是绵国人。” 绵国人。 又是绵国人。 左司马遇刺的时候,刺客被查明是绵国人。 他遇刺的时候,那些刺客的言行举止,还有留下的痕迹,也指向了绵国人。 现在,那些刺客自火了,从仅存的遗物上看,依旧是绵国人。 一切都指向了绵国,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。 绵国是秦国的邻国,国力不如秦国,却一直对秦国虎视眈眈,时不时地在边境挑起事端,两国之间积怨已久。 现在,绵国派刺客刺杀秦国的左司马,刺杀他这个秦国公子,似乎也合情合理,既能报复秦国,又能扰乱秦国的朝政,一举两得。 可为什么? 为什么他总觉得,有什么地方不对劲? 总觉得这件事背后,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? 绵国的刺客,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潜入秦国的都城,刺杀秦国的公子和左司马吗? 真的有这么令人恨,宁愿自火,也不愿意被秦国抓住吗? 赢说越想,心里的疑惑就越重,那种刺骨的寒意也越来越强烈,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,脸色也变得越发苍白。 他总觉得,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,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,而绵国,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,一个用来掩盖真相的幌子。 “公子?”庞赫察觉到了赢说的不对劲,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看着他眼中的疑惑和冰冷,不由得露出一丝关切,轻声呼唤着他,“您没事吧?是不是有所不适?” “没什么。只是觉得有些意外,没想到那些刺客竟然是绵国人,没想到他们会选择自火。” “庞将军,右司马那边……有消息吗?” 木支邑第一天的时候来看过赢说,之后就没有过来了。 听到“木支邑”这三个字,庞赫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,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无奈和沉重,他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:“有。右司马大人今早派人送来消息,他……得出兵了。” “出兵?” “出什么兵?向哪里出兵?” “伐绵。” 庞赫解释道,“朝堂上,那些大臣一直在催逼右司马大人,说刺客已经查明是绵国人,左司马大人的仇不能不报,公子您的仇也不能不报。” “他们说,绵国欺人太甚,若不给予严厉的惩罚,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刺客潜入秦国,秦国的威严不容冒犯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现在,粮草已经全部到位,兵也已经点齐,军械也已经准备妥当,就等右司马大人领兵出征。” “右司马大人……他不得不走。” 说到这里,庞赫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,他知道,木支邑也有自己的难处,身不由己。 以往军资筹措,都是拖拖拉拉,可现在这效率,着实令人惊叹。 赢说沉默了,静静地站在那里,风吹起他的衣衫,猎猎作响。 木支邑是右司马,掌管着秦国一半的兵权,是秦国的重臣。 左司马遇刺,朝野震动。 如果木支邑不能出兵伐绵,不能为左司马报仇,不能为他这个公子报仇,那些人就会借机发难,说他畏敌如虎,说他公报私仇,说他无能,说他不配担任右司马之职。 甚至会说他与绵国勾结,意图谋反。 反正,各种各样的罪名都会安在他的身上,让他在朝堂上无立足之地,甚至会有杀身之祸。 第(3/3)页